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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Manus肖弘说起,那些上桌的币圈实习生
律动 BlockBeats2026-01-08 18:51:50
原文标题:《从 Manus 肖弘说起,那些上桌的币圈实习生》
原文作者:林晚晚,动察 Beating

2025 年最后一天,科技圈最大的新闻来自 Meta:扎克伯格花了数十亿美元,收购了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 AI 公司 Manus。这是 Meta 史上第三大收购案,仅次于 WhatsApp 和 Scale AI。

消息公布后几天后,大家发现他的自我简介中注明:BTC Holder(比特币持有者)。

一条推文出现在 Twitter 上。发推的人网名叫「神鱼」,真名毛世行,中国最早的比特币矿工之一,身家早已过百亿:

「Manus 创始人肖弘是 BTC Holder,这不意外——2013 年他是我们在华科招的实习生之一,当时一起做壹比特。」

2013 年。壹比特。华科实习生。

肖弘,93 年生人,江西吉安小镇出身。在成为 Meta 副总裁之前,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 AI 产品 Monica 和 Manus 的创始人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他的第一份正经实习,是在一家叫壹比特的比特币媒体公司。

那一年他刚读大二,在华中科技大学启明学院折腾各种学生项目,微信漂流瓶、微信上墙、校园二手交易平台。联创团队副队长,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技术极客。但比特币对他来说,还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
壹比特是国内最早的比特币垂直媒体之一,办公地点在北京银河 SOHO。创始团队包括神鱼和几个同样年轻的理想主义者,做的事情很简单:翻译国外的比特币资讯,写科普文章,试图让更多中国人理解这个当时被主流媒体称为「庞氏骗局」的新事物。

肖弘在壹比特具体做了什么,已经难以考证。但十二年后回看,这段经历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一份实习本身。

2013 年的比特币圈子,是一场大型社会实验的早期参与者俱乐部。没有监管,没有定价锚点,没有成熟的商业模式——只有一群相信「代码即法律」的年轻人,在主流社会的嘲讽中抱团取暖。能在那个时候入场的人,要么是赌徒,要么是真的看懂了什么。

肖弘显然属于后者。去中心化、无需许可、代码自治。这些理念在当时看起来像是极客的自嗨,但它们构成了一种理解世界的底层框架。十二年后,当 AI 开始重塑人机交互的边界时,这套框架可能变得有迹可循。

从比特币到 AI Agent,技术形态天差地别,但底层逻辑一脉相承:都是关于如何让机器自主运行,如何在不信任的环境中建立协作,如何用代码取代中介。2013 年理解了比特币的人,2025 年理解 AI Agent 几乎不需要额外的认知代购。

神鱼在那条推文里用了一个词:「识别向量」。

「十年间,从比特币到 AI Agent,时代变了,公司的边界在模糊。与其说是招员工,不如说是识别向量……」

什么是向量?方向乘以速度。2013 年的肖弘,是一个愿意把时间押注在「不靠谱」领域的大二学生。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筛选——筛掉了那些只看眼前确定性的人,留下了那些愿意为长期可能性买单的人。

12 年后,这个向量指向了 Meta 副总裁的位置。

在加密货币这个造富神话与一夜归零并存的行业里,有一条隐秘的成功路径: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跟对一个人。2013 年前后,一批最聪明、最敢赌的年轻人涌入这个野蛮生长的世界。他们有的刚退学,有的还没毕业,跟着那个时代最疯狂的创业者们,在交易平台、矿池、媒体公司做最基层的工作。

他们押注是某种认知。这种认知让他们在十年后的每一次技术浪潮中,都比同龄人更快地识别出机会。

巴菲特说过一句话:「人生就像滚雪球,重要的是找到很湿的雪和很长的坡。」

2013 年的加密货币行业,就是那条又湿又长的坡。而那些在二十岁出头就踏上这条坡的人,他们的雪球已经滚了十二年。

肖弘是其中之一。但他不是唯一一个。

一张股权表上的实习生

2013 年的一天,北京中关村一栋写字楼里,两个年轻人正在讨论一件疯狂的事情。

吴忌寒,27 岁,北大心理学和经济学双学位,刚从一家风投机构离职,过去两年一直在做比特币投资和布道——他翻译的中本聪白皮书中文版,至今仍是流传最广的版本。

坐在他对面的人叫詹克团,34 岁,山东大学本科、中科院微电子所硕士出身,有十多年集成电路开发经验,是圈内公认的芯片设计高手。

但这个故事还有第三个主角。

葛越晟,21 岁,刚从湖州学院毕业一年。在加入比特大陆之前,他和吴忌寒是上海一家私募股权基金的同事,当时他在做实习生,两人都做投资分析。在吴忌寒的影响下,葛越晟开始接触比特币。

在这三个人里,葛越晟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他既没有吴忌寒的行业洞察,也没有詹克团的技术背景。

但他有一样东西:钱。确切地说,是家族企业的资源——资金、矿场、电力。

当时吴忌寒和詹克团都没有太多钱。根据比特大陆前高管后来的透露,葛越晟家族在早期投资了很多钱,家族中有好几个人都成了股东。吴忌寒出来创办比特大陆,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葛越晟的投资和帮助,他这位实习生算得上是比特大陆最早的天使投资人。

三个人的分工很明确:吴忌寒负责行业判断和市场,詹克团负责芯片研发,葛越晟提供资金和资源。

为了请詹克团出山,吴忌寒开出了一个惊人的条件:詹克团不拿工资,但如果能在最短时间内开发出可以高效运行比特币加密算法的 ASIC 芯片,就给他 60% 的股份。

詹克团只用了半年时间,就研发出了 55nm 比特币挖矿芯片 BM1380,以及基于这款芯片的第一代蚂蚁矿机。

2013 年 10 月,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。工商资料显示,最早的股东结构里,詹克团持股 59.2%,葛越晟持股 28%——而吴忌寒的名字,当时甚至不在创始股东名单上。

这个细节后来被反复解读。21 岁的葛越晟为什么能拿到 28% 的股份?

2013 年的比特币还远远称不上主流。那年 4 月,比特币价格第一次突破 100 美元;11 月,又冲到了 1000 美元以上;然后在 12 月,价格腰斩,开始了长达两年的熊市。

大多数人是在价格暴涨时涌入的,又在价格暴跌时逃离。家里有钱的人很多,但葛越晟是在行业最早期、最混沌的时候就选择了入场,并且把自己绑定在了那艘船上。

这需要的除了钱,还有某种对趋势的直觉,以及在不确定性面前下注的勇气。

后来的故事广为人知:这三个人用不到五年时间,将比特大陆做成了全球最大的矿机公司,巅峰时期占据了全球比特币算力的 70% 以上,估值一度高达 150 亿美元。2018 年胡润区块链富豪榜上,吴忌寒以 165 亿身家成为「85 后白手起家新首富」,葛越晟以 34 亿身家成为「90 后新首富」。

2019 年与吴忌寒一起离开比特大陆,共同创办 Matrixport。而葛越晟成为 Matrixport CEO,并延续至今。

一个 27 岁的布道者,一个 34 岁的技术天才,一个 21 岁的实习生天使投资人,在正确的时间点,被同一个愿景绑定在了一起。

「OKCoin 黄埔军校」的第一期学员

如果说葛越晟的故事是实习生变联创的经典案例,那么接下来这个故事,则展示了另一种可能:从第一号员工,到被老东家的竞争对手高价收购。

2013 年的一天,一个叫王辉的年轻工程师走进了北京写字楼的一间办公室。

办公室很小,陈设简陋,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初创公司的临时据点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画满了系统架构图和流程图。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坐着不到十个人。

这是 OKCoin 的全部家当。

创始人徐明星正在为招人发愁。彼时的比特币在中国还是一个灰色地带,主流媒体的报道要么是庞氏骗局,要么是「洗钱工具」。愿意放弃大厂 offer、加入一家「炒币公司」的工程师,几乎找不到。

王辉是第一个愿意冒险的人。

作为 OKCoin 的第一号员工,他需要从零开始搭建整个技术架构。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可以抄,没有成熟的开源项目可以用,甚至连可以参考的竞品都很少。一切都是空白的。

这意味着巨大的挑战,但也意味着巨大的机会:如果能把这件事做成,他就会成为这个行业最懂技术的人之一。

用了两年时间,王辉几乎以一己之力搭建起了 OKCoin 的核心交易系统。那套撮合引擎的性能,在当时的行业里可以说是碾压级的。「很多交易平台的系统连基本的并发都处理不了,」他后来回忆说,「稍微多几个人同时交易就卡死。」

更重要的是,他从零培养了整个技术团队。后来 OKCoin(以及后来改名的 OKEx、OKX)的很多核心技术人员,都是他带出来的。

但到了 2016 年,王辉选择了离开。

关于离开的原因,圈内有很多传言:和创始人理念不合、内部派系斗争、对公司方向不满……王辉本人从未公开回应过这些说法。
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,他带走了在 OKCoin 积累的所有经验和人脉。

离开后的第一站,是和另一个前 OKCoin 高管短暂合作。那个人叫赵长鹏,后来创办了 Binance,成为全球加密货币首富。

2018 年初,王辉和两个老同事,一起创办了 JEX,做加密货币期权交易。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。2018 年 1 月,比特币价格刚刚从历史高点 2 万美元开始暴跌,整个行业哀鸿遍野。大多数人都在逃离,但王辉选择了逆势入场。

JEX 获得了火币和金色财经的投资。仅仅一年后,2019 年,Binance 宣布全资收购 JEX,交易金额据说高达数亿人民币。

这是一个颇具戏剧性的结局:OKCoin 的第一号员工,创办的公司被 Binance 收购。

兜兜转转,这些人都出自同一个地方。

所以币圈至今流传一个说法:OKCoin 是「加密货币行业的黄埔军校」。

向量、窗口与幸存者

现在,让我们回到肖弘。

2013 年的他,只是一个在壹比特做实习的大二学生。这份实习在他的人生履历里可能只占据很小的篇幅——毕竟后来他的主线是微信生态创业:壹伴、微伴、夜莺科技,最后卖给了明略科技。

但有些东西是会留下痕迹的。

肖弘自我介绍是「BTC Holder」。这意味着,从 2013 年到今天,他至少保持着对加密货币的关注和参与。在这个价格波动以百倍计的市场里,能拿住十二年,本身就是一种能力,或者说,一种信念。

更重要的是,2013 年那段短暂的实习可能塑造了他的某种方法论:不追求从零到一的技术颠覆,而是善于在已有的大平台上找到缝隙,用产品能力创造价值。

从壹比特到微信生态的壹伴和微伴,再到 AI 浏览器插件 Monica,最后到通用 AI Manus,这条路径的底层逻辑也许是一致的:找到一个正在爆发的大平台,做那个平台上最好用的工具。

这三个实习生的故事揭示了一些共同的规律:

第一,时机比努力更重要。他们都是在 2013-2017 年间进入加密货币行业的。那是这个行业的「混沌期」。足够早,早到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机会的存在;但又不至于太早,早到基础设施还完全没有建立。在这个窗口期进入的人,获得了不成比例的成长空间。等到 2020 年以后,行业已经相对成熟,新人想要复制同样的路径就困难得多了。

第二,选择跟谁比选择做什么更重要。葛越晟跟了吴忌寒,王辉跟了徐明星,肖弘跟了神鱼。这些大佬不一定是最有名的,但都是当时最有判断力、最有执行力的一批人。

跟对人的好处不仅仅是学东西,更重要的是进入一个高质量的网络。王辉离开 OKCoin 后能迅速获得投资、被 Binance 收购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圈子里积累的声誉和人脉。

第三,在不确定性面前下注的能力是稀缺的。2013 年加入比特币公司、2018 年坚守在熊市的 DEX 项目、2020 年放弃稳定工作去创业——这些选择在当时看起来都充满风险。

但风险和收益是对称的。那些愿意承担不确定性的人,最终获得了与其承担的风险相匹配的回报。

当然,这些都是幸存者偏差的故事。

2013 年前后进入币圈的年轻人,大多数并没有成为亿万富翁。他们中的很多人在熊市里离场,在牛市里踏空,在暴涨暴跌中归零。但这不妨碍我们从幸存者的故事里提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。

2025 年的最后一天,肖弘发了一条推文:「想要在全球化的市场里做好产品,有很多不是来自业务本身和用户价值本身的烦恼。这一切是值得的。」

从 2013 年的壹比特实习生,到 2025 年的 Meta 副总裁,肖弘用了 12 年。

这 12 年里,他的前老板神鱼从一个 23 岁的研究生退学创业者,变成了身家百亿的行业教父。神鱼曾经的合伙人吴忌寒,则从一个布道者变成了矿业帝国的缔造者,又在内斗中离开,重新创业,再次崛起。

这个行业的节奏太快了。快到十年就足以完成一个人从实习生到亿万富翁的蜕变,也快到十年就足以让一个巨头从巅峰跌落、又东山再起。

所以,善待你身边的每一个实习生。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十年后,你需要请谁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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